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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te:
    20 December, 1929
    南洋商报 pg7
    Title:
    新嘉坡福建会馆对救闽问题第二次宣言

    本会馆自承救闽大会郑螺生君来函委办救闽全部事务,业于第12次执监委员联席会议,提出讨论,经在席委员郑重考虑,佥谓救闽责任,义不容辞,而救闽计划,理宜先决,郑君来函既未明示及此,则惟以本会馆主席陈君与梹城代表商定筹款请派中央军队入闽清乡一议,比较可行,除以此议,分别函致梹城救闽大会,星洲闽侨各会馆及郑君等,请其先决筹款问题外,并已敷陈概略,发为第一次宣言,凡我闽侨,当蒙共鉴,迺者,郑君来函,已承认雪兰莪霹雳两属应筹之款,义声已回应矣,唯梹城两次来函及星洲两会馆覆讯,意似未可,其他数会馆,则尚无表示。

    今者,梹城主张仍欲委本会馆召集马来各埠闽侨代表大会,解决救闽问题,此议是否可行,本会馆前日覆彼函中曾详述其理由矣,今既坚持前说,本会馆以兹事重大,固应虚衷接纳,无如梹城怡保及本坡等主张不能一致命当延请梹城怡保硕仔莪及本坡闽侨各会馆(诸发起救闽会者)暨本会馆列位执监委员,作充分之研究,公订一救闽具体办法,然后传集全马各埠闽侨来星大会,庶不致复开无益之会,徒耗精神与时光也,爰将救闽管见数端,开列于下,以资参考。

    一,筹款请兵之说--忆当辛亥光复之秋,本会馆曾发起保安会,筹款20余万元,首次汇款2万交闽督孙道仁,请其绥靖漳泉盗匪,则钜款尚可为继,越日孙立覆电谓已派遣某人出发抚循,迨后果不爽约,低徊往事,殊觉可师,倘乏他猷,允宜取法,故倡筹款请兵之议,乃有人谓中央军队,属于客军,殊不足靠,甚或讥之为匪军,如此苛论,直已目无中央,遑论及救省与救乡耶!

    二,乡团自卫之说--或谓各乡自练乡团,亦足救闽,不必一定藉重中央军队,其说甚是,其事则难,全闽60余县,每县至少千乡,若令受匪之乡办团自卫,则闽南一带,此项乡团正自不少,最大成绩,亦只捍卫己乡而已,闽之未救,仍如是也,若由华侨团体号召,则购置军械,固需巨捐,纵巨捐已备,何乡为先,何乡为后,里甲分配,难免派别横生,纠纷四起,又将如何,不甯惟是,大乡小乡,能否互相吞并,连乡结团,能否变为匪穴,是亦一重大问题也,更进而言之,乡团既多,必须安置领袖,以任指挥,将委之乡绅乎,又虞藉此作弊,如前岁之广东商团,竟用以采购军械,牟获财利,窃致与孙总理发生剧烈之反动,乡团自卫之说,可以鉴矣。

    三,振兴实业之说--又或谓闽匪之多,由于实业不兴,民生凋敝,苟实业振兴,民生有赖,匪患自除,实行救闽,当由开发实业做起,此说虽善,无如缓不济急,大凡要兴实业,必先利便交通,未有交通闭塞而实业反可振兴者,吾闽之交通何如,闽侨显能知之,姑就铁路而论,欲谋建筑,非五七年不为功,非千万元不足计,其次如汽车路并工厂资本,即使积极进行,亦非有十年之外,数千万之资,莫得问鼎,若夫地方不靖,伏莽滋多,凡百建设,皆感困难,百日之经营,不及一时之破坏,高谈实业,夫岂能救近前之急哉!

    四,單用电报之说--更有谓救闽事甚简单,只须以吾侨大团体之声势,发电吁请中央派,代表入京请愿,所费无几,时间迅捷,收效更速,此意本会馆前覆槟函尤曾谈及,盖求人作事,欲望成功,必须知己知彼,准情酌势,适可而出,现在中央政府,是否尽可以一纸电文,即达吾人救闽之目的,凡稍潜心时局者,当可了然,如果以为救闽是中央应负之责,绳以大义,不患不从,电报代表,为力至伟,则亦尽可拟成办法,征求各埠同意,风声所布,无难使马来数十埠,各开闽侨会议,致电中央,选派代表,纷纷请愿,蔚成大观,其声势之浩大,效力之奇伟,宁不远胜于一电一代表乎,若谓以一纸电文一介代表,便足耸中央之视听,见救闽之事实,则前此星洲闽侨各会馆联席会议,何尝不热心赴之,精诚以之,当已早奏厥功,无需乎吾人今日之重事晓晓矣,虽然,各埠联合,声势固极广大矣,功效亦尚难期,何也,以马来半岛与当年菲律宾救乡会所联络之美(菲律宾)法(西贡)英(香港及马来)荷(爪哇)各属比较,其范围之广狭,声势之大小为何如,菲律宾之失败,非阨于军阀之横暴,乃窘于无具体之办法,盖天下未有无舵而能行之舟,亦断未有绝无办法而得告成功之事。

    五,责望政府不可太奢--吾国匪祸,何省蔑有,受害之烈,当有甚于吾闽者,谁无桑梓,谁无室家,未闻他省社团,责望中央政府,以平治土匪,岂其爱桑梓爱室家之观念,不若吾闽侨之深厚乎,信赖中央政府之能力,不若吾闽侨之纯笃乎,是殆不然,盖今日乱象,非止一隅,全局未平,一方独治,信其难也,吾闽侨之敢于责望政府如是其奢者,毋亦自信吾侨在过去革命史上尚有薄劳可录,遂处处以“革命之母”自居,视中央政府如所从出,不知所谓“革命之母”者,乃孙总理奖誉之词,努力爱国,原是国民天职,安得以一言之奖誉,而久居为功哉,纵曰民国而后,华侨输财,犹自源源不竭,然以较诸国内同胞,十年以来,呻吟于军阀铁蹄之下,横征暴敛,任取任携,其所遭之损失,所受之苦痛,直驾吾侨万倍而上之,彼等无功可居,有苦莫诉,虽有家室,不遑甯处,焉得似吾侨之洋场十里,驰聘自如,明月清风,披襟入抱哉,以此例彼,易地以观,直觉地狱天堂,逈殊人世,尚忍以“革命之母”自居,而斤斤责望中央政府以所难耶!

    六,努力救闽,当求实际--诚如梹城主张召集马来各埠闽侨代表大会,而能全体一致,切实进行,或者引动他属闽侨,(荷美法各属)闻风参加,如是,则鼓吹宣传,无远弗届,先声所至,匪胆自寒,实力一加,么魔扑灭,斯固尽美尽善矣,设其不然,仅有虚声,全无实力,反足以促匪徒之跋扈,视闽侨如无物,跳梁愈肆,民祸愈深,欲以戢之,反以张之,欲以救之,反以害之,抚心自问,其何以堪。

    七,本会馆之根本态度--本会馆经营改组,时历两年,而实际接办,祗有两月,兴革诸端,屈指莫数,计划施设,甫在萌芽,同人焦心苦虑,每虞事功未覩,实不副名,不意夙未与闻之救闽大事,宠命突临,责望殷渥,如不毅然担负,则悠悠众口,势必市虎成三,倘或率尔应承,则泛泛群情,胡能团沙合一,尔时密云不雨,空拳吓人,不惧为中外所非笑乎,其他在星洲范围内应兴应革诸端,将因此而全陷于停顿者,更无论矣,职是之故,虽承救闽会之重托及闽侨之殷期,而犹未敢造次从事者此耳,倘有健全之计划,实施之方策,既不误侨,又不误乡,同属闽人,敢自菲薄乎,至于梹城救闽大会敦促召集马来各埠代表大会在星洲开会一事,轻而易举,更何惮不为,况且传单鼓吹,报纸宣传,祖国南洋,到处充满爱国爱乡之空气,主其事者,岂不荣誉广收,义声四布,纵使失败,亦且卸责有人,乃必硁硁自守,审慎徘徊者何哉,良以事无把握,贸然一试,良心未安也。

    以上列举七端,仅为一时意想所及,未备之处正多,尚望诸君郑重考虑,不吝指教,兹谨订充分之时日,并延请救闽发起人(如梹城救闽大会霹雳福建公会雪兰莪福建会馆本坡郑螺生君暨闽侨各会馆等)及本会执监委员开会讨论,倘大多数意见,仍坚持不必先筹的款,不必预定办法,即可传集马来各埠代表大会者,本会馆当立遵公意而行,断不犹豫。

    中华民国18年12月19日